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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小华:冲锋号
来源:解放军报 | 尹小华  2026年05月26日11:20

夜色朦胧,空场上正在表演花灯戏,因为这是一场新编的“红军戏”,所以观众格外多。

有位红军文艺骨干,担任了这晚花灯戏的灯头。他高举元宝灯,念道:“乌江河水流不停,娄山重重绿茵茵,请你开开门两扇,听我唱折新闻灯。”

盘灯人问:“锣声声,鼓声声,灯头先生说原因——灯从哪里来?玩得啥子灯?说不清,解不明,抱起锣鼓转回程。”

灯头连忙回答:“锣沉沉,鼓沉沉,主人听我说分明——灯从底水来,玩的红军灯。说得清,解得明,请让我们玩花灯。”

花灯戏主角是一男一女,男主角精通“扇舞”——“仰云扇”“半云扇”“高花扇”“扑蝶扇”轮番上阵。女主角善于“玩帕”——“前帕”“后帕”“转帕”“双帕”依次登场。扇子和帕子相互配合,与二人问答式的对唱相得益彰,使得花灯戏这种载歌载舞的艺术形式散发出独特的魅力。

第一场花灯戏演罢,正当少年小飞和观众准备欣赏第二出的时候,锣鼓声迟迟没有奏响,灯头和盘灯人也不见了踪影。

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,一位红军战士出现在大家面前:“各位遵义的父老乡亲,各位工农兄弟,我们刚刚接到上级命令,马上就要出发,继续行军。为了避免队伍转移给乡亲们造成不便,请大家早点回家。”红军战士说完,给大家敬了一个军礼。

红军转移行动迅速有序,没有对遵义城老百姓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,就像入城时一样。

红军在遵义城驻留的时间并不长,但秋毫无犯,让老百姓生出恋恋不舍之情。

突然,“砰砰”两声枪响,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乡亲们心头弥漫开来。

果然,红军刚刚离开,民团队长就带着他的队伍回来了,扬言要搜遍老城、新城,把一个受伤的红军战士搜出来。

小飞听后吃了一惊。那位红军伤员是司号员,由于腿部受重伤无法随队伍转移,小飞和几个伙伴就把他隐蔽在了一个偏僻的山洞里,每天负责给他送药送饭。

民团队长带人砸了不少店铺,就连给红军拍过照的照相馆也砸了。后来,小飞听说民团队员还要去搜山。

危急时刻,小飞和伙伴们制订了一个“作战计划”。大家各自受领了任务之后,便分头行动起来。

山脚下,民团队长的堂叔将路拦住。

民团队长说:“堂叔,谁拦我都不行,我非要上山搜一搜不可。”

堂叔说:“山上荆棘丛生,怪石林立。”

民团队长说:“那有何惧?”

堂叔道:“据说,红军没走。”

民团队长闻听,犹豫片刻,料想堂叔是吓唬自己,便用枪指了指身后的跟班们,嘴角一撇说:“兄弟们都带着家伙呢。今天,我就是要跟红军较量较量!”

当民团队长带人刚走到半山腰,就听见头顶处有“哗啦啦”的声音响起,接着就是石头滚落。一块石头砸在民团队长的脚面上,疼得他惨叫连连……

“红军真的没走?”民团队员们你看我、我看你,眼里充满恐惧。

可很快,民团队长就镇定下来,拖着伤脚再次带队员搜山。

“咣咣咣,咣咣咣……”远处传来一阵响亮的锣声,接着有人喊:“红军来啦——”

民团队员还没有回过神来,就听见老城东北方向响起“砰砰砰”的声音,忽远忽近,像是双方交火发出的枪声。民团队长的那些跟班立即作了鸟兽散……

民团队长独自跑到江边,又听见红军的号声响起来。嘹亮的军号声在他的耳边像一颗威力无比的炸弹,震得他六神无主,仓皇逃窜。“红军爷爷饶命!”民团队长慌不择言地大喊着,脚下一滑,跌入江中……

最终,受伤的红军战士没有遭到搜查。

原来,小飞和伙伴们各有分工,有的从山上往下滚石头,有的敲锣,有的放炮,还有几位小伙伴抬着受伤的红军战士围着山跑,边跑边吹冲锋号。

初春的风,轻抚着人们的脸,大家的心里暖暖的。

东方,已经显出鱼肚白。

天,就要亮了。